top of page

噤聲、無聲到發聲:為何我們不談/談政治?為何我們要追溯過去、正視現在?

  • 4月7日
  • 讀畢需時 5 分鐘

打開新聞,當你看見政治角力、中國滲透,你的第一個反應是什麼呢?

滑開社群,當你看見林宅血案、白色恐怖,你的反應又是什麼呢?

是憤慨、是無奈,還是無感?

又或者你也說不明白,只是避而不談?


1950年代,是思想迸發,也是滿心期待的年代。

面對日治時期的壓迫、族群不平等、語言政策、慰安婦之犧牲,

臺灣意識也漸啟蒙,青年、工農運動,文學、歷史、藝術、棒球。

當日本戰敗,臺灣人民滿心期待迎接祖國,憧憬美好未來。


不過美夢很快就碎。

市井小民,年紀或許比你稍長,比你年幼,又或者和你一樣,正值青春,

為了過更好的生活,改善風氣,籌建學生組織,

為了表達交流,學習國語,參加讀書會,

為了養家活口,保住飯碗,參加補習班,

又或者不為了什麼,就僅是在島嶼上生活著,如同你我,

卻因威權的不安而一一受害,持續終生,而至後代。


天羅地網,無所不在,在校園,在鄰里。

下令追捕,嚴刑逼供,羅織罪名,株連幼時根本不記得的人際關係,

活生生的人民受摧殘,不成形體,心神喪失。

審判結果上呈,蔣介石復審,不滿意,不溝通,

部屬費力揣測長官心意,也許刑度該加重、該處死,

不太確定,來來回回,好吧先死刑,蔣介石飛速同意。

就這樣,人死了,家庭碎了,

人與人的連結,斷了。


有幸活著出獄,持續受監控,或受外人指控。

性格丕變,行為封閉,家內衝突。

永無止境的恐懼,混雜深深自責及羞愧。

持續噤聲,不敢或根本不知可以發聲,如何發聲?

而活著的下一代,一無所知,只感受到體內潛藏著無以名狀的壓抑。


解嚴後四十年的現在,威權仍居高位,

威權形象仍深植人心,共犯結構也依然存在,

在家庭,在校園,

在職場,在公務機關,

在法院,在醫院,

在文壇,在體壇,在藝文圈,在影視圈,

在臺灣,在每個人身邊,在每個人心中,

不平等、歧視、違法徵收、霸凌、暴力、體罰、虐待、性犯罪,還有許多。

體制內,面對權勢,受害者被迫噤聲、不敢發聲,或發聲後被消音。

解嚴後四十年,傷痕仍在,過去的並不會過去,

你的歲月靜好,是許許多多的人負重前行。


然而,逝世的終被記得,雪亮的心終照耀著,

夾縫中求正義的軍官,讓妖魔現形,

沉默無聲的受難者家屬,將孩子拉拔,

因而我們能看見檔案中威權的殘暴,因而我們能聽見白色恐怖的_____。

(我無法用任何一個字詞說明,可能就是 恐怖?

一路上,有人覺醒,有人否認,有人試圖隱瞞,有人仍無法面對,

但我們有時間,我們有空間,我們有連結,

能夠一步步以自己的節奏,拼湊出歷史的輪廓,

共同編織出傾聽、支持、發聲的網絡,涵容所有未開口的、不一樣的,

持續對話、持續追溯、持續活著,珍惜這得來不易的自由。


打開新聞,當我看見政治角力、中國滲透,依然憤怒。

滑開社群,當我看見林宅血案、白色恐怖,

我曾經略過,好像是無意識感受到背後的巨大,以及無法承受的可能,

說不清楚的這些情緒,很鮮明,也許都是威權遺緒,

但必須談,面對深刻的歷史傷痕,需要時間和空間,慢慢拆解修復,

未完成的,就讓我們一起。



Murmur:

寫下這篇,很困難,一方面是因為太久沒寫字,

一直在 我在寫什麼、我不想寫、好像還可以、好吧 之間徘徊,

另一方面是苦於如何呈現這些龐大複雜的歷史脈絡及制度,還有不計其數的心碎故事,

最後選擇不特意說明或指名,因為說也說不完,也有好多不了解,

所以把可以繼續了解的放在文末,送給大家一個大禮包?無法退回、只能接受的那種XD


去年初參加全面罷免燕琪老師的講座,才真的意識到威權遺緒對生活影響有多大,

當時就想寫下相關主題,但這一大段時間為了追求自由卡在不自由裡,

而現在終於有時間,再加上好民兩場講座的刺激,是該真實面對這個主題了。


縱使一路成長於自由的校園(好吧只有高中大學,but 高中當時還有教官 and 曾經不能穿體育服&短褲進出校門,大學近期又爆發性平事件處理不周,OK 所以威權遺緒 everywhere

出社會後還是逃離不了威權的壓迫,後來才發現,好像很常見?

而且好多人都不為所動,習以為常,唉,只能嘆口氣。


大學時期對於政治總是充滿激情、覺得應當爭取權益,

但回顧過去為何情緒如此強烈,或總認為要奮力抵抗?

如此追溯可能也是威權遺緒。

小時候被教導要聽話、要有禮貌,遇到老師要說老師好,遇到校長要說校長好。


我想我們都曾經無聲,或被迫說出大人想聽的話,所以有力氣的時候,就想奮力掙脫過去的束縛,但還是很難啊,因為威權仍居高位、威權形象還在心中,特別是那些有權力的人。


不過我相信我們都還是有選擇的,即使面對齜牙咧嘴,還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做些什麼,什麼都好。直視並不是舒服的過程,但有人同行,溫柔且堅定的力量還在,無論是有形、無形,或是有聲、無聲。


本來封面圖片想放一張歷史課本的照片,不確定大家有沒有印象,每當進入國民政府來臺的章節,總會有一張照片:民眾舉旗歡迎國民政府來臺。結果翻翻書櫃,發現早就把歷史課本丟掉,可見國高中的歷史教育對我來講多不重要。

最後在修改這篇的時候,想到 1984 中 BIG BROTHER 的意象,當時的臺灣確實就是

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,只差沒有科技執法而已。

PS.雖然本人大學時期是蠻喜歡 Orwell 的1984,但是去年剛好有一本書出版:喬治.歐威爾之妻的隱形人生》,雖然還沒看,但是高呼打擊威權,爭取自由的同時,

Orwell 你自己可以先有點自我覺察?

想到楊翠老師說的,白色恐怖女性受難者多被描述,為愛為錢幫助情人,彷彿女性本身不存在獨立思想,就跟大一西概讀到聖經,夏娃是從亞當的肋骨長出來一樣,不管有什麼象徵都無法同意和理解,畢竟那都是男性作者的論述,這個社會需要多一點女性自己的聲音。



附錄++++轉型正義大禮包:


/從輕鬆的來

Taiwan Bar 以幽默的動畫呈現臺灣史,

先推薦我有看的一集給大家,其他可以依喜好自行參考。

->

/開始動腦囉,深入了解歷史面貌:

可以直接看到審判流程、審判結果、跟當時的檔案

包含不同史料、口述,甚至科普當時的制度,核覆制度必看

查資料時發現的,包含白恐及時代背景資料

->

/雖然沉重,但不可能不面對的受難者及家屬的故事

  • 公視台語台 《台灣記事簿》 【失落的派娜娜 (/)】

派娜娜是鄒族受難者高一生的女兒:高菊花女士,因為家屬身份的關係,

被迫配合許多不合理的要求,電影《傳奇女伶 高菊花》在5月即將上映,大家可以關注。 

受難者前輩及家屬的口述(之前偶然看到武鎮前輩的那集就好喜歡他的畫



封面圖片來源

留言


first time

when

we meet

© 2020 by NC LIU.

contact: ncliu.contact@gmail.com

Contact

Thanks for submitting!

bottom of page